關於部落格
  • 7514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給妳給我


 
 
不知道妳看不看得到這段吧
 
不過我還是打出來吧
 
一個禮拜前吧
 
我爸哭了
 
他問我 到底要怎樣
 
我想妳大概知道我家的情況我就不複述了
 
 
總之呢
 
他啊
 
也會
會亂進我房間
會碎碎念
會翻我東西
明明我好好的在那邊看電視看小說也在罵
還有更多更多
 
他心情不爽或者賭輸錢就看甚麼都不順眼
剛好包括我

他沒用什麼高明的字眼咒罵
就只是那種陌生中年男子口中會吐出的糟糕字眼
 
曾經罵過我是豬
曾經說過養條豬比養我好
曾經罵過我讀高中沒用
曾經要我滾出去
這些曾經都上演幾百遍了

 
 

 
但是他不曾被我氣哭
 
我沒跟他說我因他的話而受傷而難過
我沒對他吼對他叫就只是頂嘴一兩句
接著 我採取冷漠
 
或許剛好那幾天他人到醫院去檢查吧
 
 
嗯 病人總是比較脆弱的
 
他問我到底尊不尊重他是個爸爸
 
我沒回答
 
我只是在心中問
 
你尊不尊重我是你的女兒?
 
我也有情緒
 
我也會受傷
 
可是你卻恣意的謾罵
 
在你情緒上來的時候
 
你說惡毒的話
 
然後你道歉
 
然後你再度口出惡言
 
然後再道歉
 
然後再罵
 
然後...
 
然後當我終於麻木 我冷漠 我不說話
 
當我說服自己 他是爸爸
 
當我說服自己 他至少生我養我
 
蓼蓼者莪 匪莪伊蒿
哀哀父母 生我劬勞
 
撫我育我長我復我 出入腹我
 
嗯 課文我沒背很熟   可是不可否認的  我有受到老師的影響
 
 
當她用父母的口吻跟我們分析父母的心態
 
我有受到影響
 
那天那人又說了  讓我去讀附中真是沒用
 
 
我忍住了
 
我有學到什麼我自己知道就好
 
 
 
 
 
總之當我學會冷漠當我學會麻木當我偷偷的有一點點的釋懷
 
他卻故態復萌的跟我大吵一架
 
可是這次他卻在最後哭著問我 我要怎樣
 
到底有沒有把他當父親?
 
我沒回答
 
他開始說
 
他在醫院做身體檢查 他麻醉了躺在那發呆
他感到孤單然後哭了
當護士小姐問他有沒有家屬陪伴
 
他發楞  然後神智不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搖頭還是點頭
 
醫院說最好要有人來接送 可是他卻自己開車回來
 
 
 
我該說什麼?
 
 
 
他繼續說
 
[我根本不是要你請假陪我之類的 只是妳有關心過我嗎?]
 
 
 
你有關心過我嗎?
 
我在外面在家裡受傷
我難過我悲傷我心痛
 
我哭到頭痛胸悶
 
你咧 你在哪裡 你們在哪裡?
 
 
你說別人家的女兒多乖云云
請問別人家的父親是什麼樣子的存在?
 
 
 
 
我願意是這種氣氛嗎?
 
 
當我試著改善些什麼當我試著先敞開心胸之類的
當我試著前進
 
你卻屢屢用諷刺或不耐或不屑回話
用著你的自以為回應我
 
 
我何必作賤自己讓你辱罵?
 
那乾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所以我沒有主動問你怎麼了因為我知道你的回答可能很帶刺
 
所以這是我不關心你?
 
好吧 你說是就是
 
 
 
然後你問我我到底要怎樣
 
你哭著問我
 
 
 
 
這次我沒哭
 
我只是茫然
 
 
 
 
你指著手臂上打針的大片瘀青
 
 
問我
 
 
 
 
 
 
 
那我問你
 
 
 
你之前說的話又算什麼
 
我之前的受傷難過又算什麼
 
 
 
因為你是父親所以你罵女兒女兒不會受傷
因為我是女兒所以不能對父親冷言冷語就算是父親先起頭
 
是這樣嗎?
 
你會抽菸喝酒吃檳榔賭博跟媽媽叫罵辱罵媽媽
 
然後你有沒有想過你在我心中該有的形象?
 
 
是我不尊重你是父親還是你不尊重你自己是個父親?
 
 
 
 
好了離題了
 
我怎麼開始自怨自艾了?
 
 
 
我只是要告訴妳
 
別讓妳跟你爸媽的關係太糟糕
 
很多事情是小事
 
至少他們會關心妳
 
至少他們會打妳
 
 
我的爸媽只有偶爾在心血來潮才看我成績單
好與不好就只是簽名跟碎碎念
他們不用打的只會用言語刺傷妳
他們要的只是個能在外人面前炫耀的女兒
或許妳說這沒什麼
 
 
或許當那一天
妳認為該最懂妳的人
該跟妳最親近的人
用辱罵陌生豬的語調對妳劈頭痛罵
無時無刻都不叫囂著你不該存在
妳會知道甚麼叫做精神虐待
 
 
 
看起來有些事情還不是那麼無法挽回
 
我也不是要安慰妳什麼
 
只是我平靜下來了
 
我靜下來了
 
 
仔細想想
妳我有衣服可穿 有多少人沒衣服可穿
妳我有食物可吃 有多少人沒食物可吃
妳我有電腦可玩 有小說漫畫可看 有學校可讀 有空間培養自己的興趣自己的個性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夢想
 
這些已經是奢侈了
 
 
 
他們或許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父母
 
可是夠了
 
 
雖然這個家汙點不小
我曾後悔出生在此
我曾想逃離用任何方法包括死亡
 
可是這畢竟是家
 
他們至少給妳個房間可以躲著哭
 
 
 
就算他們不完美
 
 
就算他們讓妳很受傷
 
 
就算他們反問妳 到底要怎樣
而妳根本不知道該怎樣
 
 
 
可是       還有人沒有這個擁有
 
妳也很愛看小說我想妳也看過一些虐心的故事
世界上有孤兒ˋ有吃不飽的家庭ˋ有賣小孩的父母
那些故事或許都不全然是真的可是這世界上卻有雷同的發生
飛行少年這部紀錄片妳可以找來看看
或許我們當下認為一切都很糟  可是世界上還有更糟的
 
 
 
好啦
 
這是開導也好這不是開導也好  至少我理出了我的思緒
 
但是我希望妳看到  在一切都還不算太糟糕之前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